| 三明在线讯:据中国泰宁网综合,近日,泰宁县文物普查办的工作人员在该县杉城镇张家坊村农家发现一方记载泰宁古代庙学搬迁的青石碑。该碑高2米、宽1米,碑顶为圆头形,正面碑首横刻“泰宁庙学迁记”6字篆体,正文竖刻688字楷书,字体周正秀美;碑沿满刻祥云、缠枝花纹饰,做工精良,碑身背面还记载了大量捐助名单。
此碑原位于泰宁张家坊水口文塔遗址,自文塔于1972年拆毁后,数十年失没于荒山野草中。当地农民隐约意识到此碑为县里文物,便在几年前搬回家中保护,并数次拒绝外地文物商贩高价收购要求,为现今完好保存此碑做了贡献。
《泰宁庙学迁记碑》刻于明嘉靖癸末年,距今已有475年历史。从碑文记载中,可以了解到古代泰宁人民对求知读书的追求和理想,也可以从中找到泰宁人民自古崇文尚德的佐证,是显现泰宁厚重人文历史十分重要的文物实证,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文献价值。
清乾隆版《泰宁县志》对此碑的碑文有确切记载,还表明了迁学的原因是:泰宁自明代“永乐以来,人才不乏”、“而自成化庚子至嘉靖癸末,科第寥寥,谓地弗利,遂迁学于蓦湖之坳”。迁学后,“未及十年,人才销铄过半,盖地邻漏泽,兼近僧庐,甚非所以妥圣人之灵也。”不管是迷信还是巧合,似乎这次迁学立碑对泰宁贤才辈出发挥了重要作用。
庙学搬迁与文昌塔是泰宁古代两个时期的两件事,从时间上看,迁学事件在明嘉靖癸末年间,而文昌塔建成于万历二十八年六月,足足晚了77年。那么,为什么先有的《泰宁庙学迁记碑》会设立在后建的文昌塔前呢?再从两者的内涵来看,“文昌”为文化昌盛之义,与庙学搬迁有着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可以说,纪念泰宁庙学搬迁是建设文昌塔的重要目的之一。可惜的是,这座七层八面、高度26米的楼阁式文昌塔先毁于文革,留下这方青石碑形单影只。 
泰宁庙学迁记
国家人文成化,建学立庙以敛才毓贤焉。栖之学,程之经,辅以史子,择师友而砻错之,亦专且习矣。又庙吾夫子,使瞻拜于下,意有所向,精神命脉有所领会,以为要归。夫子,终身之师也。退而观所从祀,皆学夫子而几与得其传,及其门,私淑而起者。世既相后,考心迹于俎豆之间。诸子,终身之友也。可以端尚,可以明趣,可以正心,修身而运之家国天下,以施夫子之所欲也。次之,亦不失诸子所至。庙学之设,其岂徒者哉!夫学之建,自上古已然,至周而备,秦而废。汉兴,礼文尚阙。武帝时,始罢黜百家,表章六经,置学官弟子员。至唐开元、宋庆历而又大备。邵武泰宁之学,赵时馆所建,宁宗庆元时也。迄宋、元逮今,风气消缩,人文未副,有司者常之,常故废。邵守潘侯且既修邵三学,邵丞武以泰宁废告。侯往观,曰:“独废然哉,卢峰非学所也”。皆戴尹冔循而西,蓦湖一址,旧属于左氏者,冈夷水环,秀峰连迭,若天造而地设,则皆曰:“是为我道者留,夷之鬼焉得当?当之者,夫子也,夷之类焉得居?居之者,夫子之徒也。今天子崇正辟邪,诏不在夫子之道者,祠毁,材可因,址可市以承役乏,小可大,阙可完,腐可壮,晦可饰而显焉。”请于大巡徐君州曰:“可。”董学邵君锐曰:“可。”付之冔纲之,丞珏、簿珏纪之,文学郑思贤相之。既成,大巡简君霄始按,邵侯白之,喜,属砺石购文。方是时,侯有浙副察使之命,具书币以邑博铤二生来。予老归良惫,新宫有作,抑欲为来贤告也。夫不易者道,必易者数,君子不谓数,人胜天也,而道固在吾。求之师友,已第二义,又况昏惰意气,自安寡陋,以冀灵山川偶值之数,为计盖已左矣。迁学有司一时之惠,而夫子百世之师,探性命之原,囿诗书之群,深造自得,以主张国是,维系民极,步诸子而不畔于夫子,斯来贤者事,亦迁学者至意。若徒苟縻学廩,玩愒以攘取一阶,甚至假巾服以雄视其乡,为士中一蠹,彼缁者流且将曰:“是果外形骸,以理自胜,如我大颠,谨洁不私,学博才敏,如吾慧礼。何崇彼而抑此也?为来贤商所以对抑师者责焉。”
岁嘉靖癸末腊月望日荣禄大夫
太保刑部尚书致仕莆田林俊谨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