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在线讯】四川成都军区300多名官兵从7月4日开始大规模清理北川县档案馆废墟,挖掘抢救掩埋在下面的8万余卷国家重点文物档案。据悉,这次清理抢救过程预计持续3—5天。目前已清理出2万多卷被埋档案,加上前期零星发掘抢救的1.6万卷,已有4万多卷珍贵档案“重见天日”。
8万多卷史料遭埋废墟
据《华西都市报》报道,北川县档案局行政办公区位于北川县委大楼5层,6层(顶层)为占地1100多平方米的档案馆所在地。“这次地震来得异常突然,破坏力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把县委大楼6层用力掀开,整整一层楼被‘抛’出到10多米外……”北川县档案局一位工作人员指着大楼后数百米之遥的高山说。地震发生时,这座王家岩山与其相对的景家山同时崩塌,两边倾泻而下的山体滑坡及泥石流,顷刻间摧毁了老县城的无数建筑,虽然县委大楼没受到直接冲击,但在天摇地动中损毁严重。
北川县档案局局长苏义德称,“我们局14名工作人员中有两人遇难,更痛惜的是,馆藏的大量记载羌族发展史的文史档案、光碟、画册等无法及时抢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压在废墟下,已近两个月。”“这次地震对羌族文化的打击是致命而毁灭性的,一个具有上千年历史的羌族古代聚集地就此消失了。这次地震导致北川6位专门研究羌族音乐、舞蹈创作的工作者遇难,全县8.5万多卷有关羌族的研究史料全部被埋,损失极其惨重。”据他介绍,羌族总共约30万人,这次地震在北川的遇难者就有3万多人,包括40多位羌族文化传承人和学者,“羌族文化作为我国重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通过说唱等形式传播,而大量纸质档案则是近现代用毛笔、钢笔等在记述,根本无法复制;一旦羌族文化学者及大量史料不复存在,损失将永远无法弥补;震后受灾群众大规模迁徙,也会导致羌族文化载体的消失。因此,这次抢救性发掘就是在抢救羌族1700多年的‘历史’!”
北川县政府副县长雷建新表示,“我虽然不是羌族人,但我妻子是羌族人。10多年的工作、生活让我完全融入了这里。地震摧垮了羌族人的房屋、家庭,但羌族历史与文化应该保存下来!”
探寻“禹里”《石泉县志》孤本
据苏义德透露,被埋的8万多卷档案中,其中包括1本最珍贵的“孤本”档案——石泉县志,这册共500多页的历史留存,较完整地记录了羌族1700多年的发展史。据了解,上世纪80年代,在全国性修订地方志工作中,北川工作人员发现了一册清乾隆年间的《石泉县志》。书中有一幅番寨图,明确标出了清朝该地区汉羌的地域分界。这也就意味着,北川县以前是一个羌族聚居地。此后,北川开始逐步成立民族乡,申请民族县。2003年成为中国惟一一个羌族自治县。
另外,一个让北川人骄傲处在于《石泉县志》有多处写到该地区是大禹出生地,并交待了当地在乾隆年间举行了隆重的祭禹活动。《唐书·地理志》记载:“茂州石泉县今有石纽山。石泉今属龙安府,山下有大禹庙,相传禹于六月六日生此”。石纽山腰有相传为汉代扬雄所书的阳刻“石纽”二字,这座山被认为是大禹投胎地。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是“大禹故里”。
截至4日下午5时30分,大规模抢救性挖掘第一天工作结束。令人遗憾的是,《石泉县志》仍未“现身”。“我们仍在努力,争取早点寻找到这部珍贵史料!”苏义德表示。
受潮档案清理要花费四五年
然而,天公不作美。中午1时30分许,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遭了,这一下雨对档案损坏可就大了!”张新和苏义德等专家称。地震后,许多被掩埋的纸质档案遇水受潮,发霉、撕裂等非常普遍。
“这些受潮或遭肢解的档案卷必须要经过除湿、蒸干、消毒、杀虫、冻干等诸多保护环节。以蒸干为例,失去水分后的档案会变得像一块‘硬砖’,只能小心地一层层剥开,每揭一页夹一层干燥纸来保护。”体态有些发福的张新吃力地蹲在地上,仔细地清点装有档案的塑料编织袋,“今天的发掘应该说比较顺利,一上午就运走了两卡车,约有8000多卷,但不少档案已受潮或碎裂,后期还要仔细修补和保存。”张新说,他们事先准备了1000个编织袋,但到中午时分基本告罄,只得紧急调来1000个支援,“我们乐观地估计,这次抢救性挖掘能救出五六万卷文物档案,基本保住了羌族‘血脉’!”
专家们现场对档案编号,作简单登记。在装运开车前,部队防化团官兵对这些抢救出来的档案进行了简单消毒。“这些档案下一步将送到绵阳市档案馆保存,按照国家文物、档案抢救方案和程序进行修复整理;估计后期清理工作将持续4—5年,整个抢救性挖掘及后期保护费用预计超过800万元。”据苏义德透露:根据北川恢复重建计划,预计在三年内将重建一个约6800平方米的新北川档案馆,比原馆大6倍,且抗震、防潮等措施将更加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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