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富龙一语成谶。这位回国后从不喝牛奶的加拿大圭尔夫大学奶牛营养博士,早在几个月前就说过:“中国乳品安全的巨大责任,实际上是由高度无组织而又最为无助的广大奶农在承担”。
但他很怀疑目前的趋势——由奶源问题导向对奶农养殖模式的整体质疑,会把中国奶源发展引向另外一个错误的方向。浸淫奶业多年的乔富龙举的反例是印度,“印度的奶牛都是散户为主,发展得很好,非常可持续,30年来一直在可持续增加。”
投450亿元自建牧场?
《21世纪经济报道》文章指出,此前中国奶源发展模式主要集中于“奶牛场”和“奶农”两种,前者起源于军垦农场和集体所有的奶牛场,而后者得益于中国城市及周遍集镇居民液态奶消费的带动——在“若要富,养奶牛”口号推动下,成千上万的农民纷纷牵奶牛回家,形成了与“奶牛场”模式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形态的奶源基地。
而经过“三鹿”事件,使得乳业公司倾向于把更大的奶源比重放在自建奶牛场,但乔富龙很怀疑这种趋势能在多大程度上与中国的实际状况结合。根据乔富龙的估算,中国的实际奶牛数量在700万头左右。以其中350万头预产奶牛算,估计同等规模的自建牧场需要至少450亿元的投入,而且这还不考虑如何对待现有奶农的情况下。
奶农难安身
在现有体制下,乳业公司处于强势位置,而行业重营销、轻奶源的现状,使得奶农难以走进“好奶-利润-发展”的正向循环。“中国大草原供奶量5%都不到”,乔富龙以某家打“草原”牌的乳业公司为例,“大草原本身不具备生产奶的能力。新西兰大草原全年12个月都有草吃的,中国的大草原枯草期占了9个月,能适合养牛的只有3个月,最不能养牛的就是大草原。中国养牛有效益的是种玉米的地方。”
重营销、轻奶源的行业现状,使得即使在好年景,奶农也难以从中获益,而到了艰巨时刻,更是直接受伤。乔富龙说,“乳品企业销售额大减。企业会砍不同级别的奶源,就把散户砍掉,最受害的就是这些散户。”
奶联社的未来
除了松散的奶牛村(实际等于散养奶户)之外,过去几年中,奶农联合的实践形成的是奶牛小区和奶联社,其中:奶牛小区以公司制运作,由第三方提供场地与设备,奶农提供奶牛;而奶联社则直接注册为农联社,奶农相当于股东参与分红。
据乔富龙估计,目前的奶牛有10%在规模牧场,奶牛村仍占6-7成,奶牛小区占2-3成,而真正的奶联社少之又少,“奶农一直想联合,关键问题怎么联合?
但目前的这种现状并非奶联社的必然,乔富龙说,基于奶联社的印度在过去30年中人均奶消费翻了一番,而且是在人口增长一倍的情况下。这意味着,奶联社使得印度奶源的供应增加到原来的4倍。
乔富龙认为,在《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出台的背景下,根除奶农没有管理权问题的奶联社,目前只要解决两个问题,就会有广大的推广空间:一是国家支持资金缺乏过程中的监管;二是奶农如何受益于奶联社这种组织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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